这次在日本,说起吃食,留下最深的印象就是两点。一是便宜,二是一定需要提前定位,不然就要加入日本人长长的排队大军之中等上一两个小时才能吃上。作为没有什么耐心的Jack和我来说自然是自动选择放弃。纵然早已习惯了英国人的那套”join the queue”,还是惊讶于日本人也是如此的行为模式。 最初的两天在东京和Jack一起吃的,除了第一天的拉面之外,在涉谷附近的塚田农场也是令人印象深刻。其招牌菜的地鸡炭火烧可以将鸡肉做的Q弹无比,上菜时候带着铁板滋啦滋啦的声音令人食欲大开。根室花丸回转寿司的用料新鲜,价格实惠,我和Jack两人大概吃了一万三千日元,出门时我自己已经撑得扶墙。博多屋台是东京当地上班族下班聚会常去的居酒屋,年底的时候正逢企业的”忘年会“, 居酒屋里畅饮的上班族们笑声叫声此起彼伏。印象最深的是 まつ鍋,加了辣明太子的牛肠锅多了一些滋味。牛肠的脂肪在锅中慢慢融化,脂肪少的部分口感脆爽,韭菜味道浓郁,里面的豆腐和汤汁来上一碗,对于在欧洲生活久了的自己来说,这样的冬日晚餐实在是很治愈。
相比对东京的都市气息的情投意合,我对京都的期待相对少了很多。大概只是身边去过的朋友纷纷推荐罢了,理由大多是很传统的日本风格,古色古香的城市云云。对于我这种现代城市虫来说只是空洞无物的概念而已。不过想着应该相信朋友们的经验,既然来了,也应该去看看。 在京都计划待了四天,并没有过多的期待;除了一些众所周知的景点,例如清水寺,花间小径,伏见稻荷大社等等之外,就是一些寺院和古迹了。本人对佛教各个宗派也不甚了解,可能和其他人一样对于枯山水带来的禅意有一种莫名的向往,由此便又找了几个以枯山水知名的寺庙。正逢是圣诞节,起初是想躲避东京欢庆的人潮,才想到来京都寻几天清静。相比之下京都无论是从城市规模还是城市的生活节奏都和东京截然不同。走在京都城里的古朴街道上更有一种时光交错之感;与穿行在北京的胡同里有种相似的感觉,多为两三层的小楼,有的古色古香,也有的可以看出是略微现代的小楼;街道很窄,只容得下机动车单行,行人和自行车从容的在小径里穿梭;当然还有拖着行李箱,满眼困惑寻找旅店的游客们。街角偶尔慢慢探出一辆Kei car,敦实的造型,行驶在窄小的街道中略有中局促之感。临近正午十分,街边的店铺纷纷开门营业,整个城市开始苏醒。寿司店的师傅开始挂上门口的布帘,开始一天的工作。沐浴在阳光里的城市角落,老旧的店面和斑驳的木质招牌;喧嚣的车马声仿佛在很远处。
在京都只去了一家酒吧,大概也是最有名的Bar Rocking Chair。去的时候大概是晚上十点钟左右。由于是一个人到访,即便是比较忙的时段也比较容易安排到吧台的座位。没有提前预定座位,等了大概15分钟左右便被安排到了吧台的角落座位 —— 一般来说是独饮的完美位置。从门口走进店里会走过一段小径,周围被日式的院落包围着。走进店里面,装饰有些大正昭和时代的味道,陈暗而温暖的灯光加上木质地板和墙壁,长长的木质吧台零零星星的坐着几位顾客。交谈的声音压的很低,背景音乐里面放着巴赫的大提琴无伴奏组曲, 很低的音量,却能听的很清楚。再加上调酒师的装束以深色西装马甲领带为主,跟东京银座的白色西装夹克风格相比,让整个酒吧的氛围更给人一种典雅庄重感。除了主要的吧台区域和吧台正对面的卡座区域之外,旁边还有另外一间屋子,正中间的壁炉十分的显眼;加上对着壁炉的一对摇椅座位,大概就是Rocking chair的由来了。想想看,下着雪的冬天夜晚,守着温暖的壁炉,两个人小酌一两杯;微醺之余,在温暖的的炉火旁浅浅的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