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对东京的都市气息的情投意合,我对京都的期待相对少了很多。大概只是身边去过的朋友纷纷推荐罢了,理由大多是很传统的日本风格,古色古香的城市云云。对于我这种现代城市虫来说只是空洞无物的概念而已。不过想着应该相信朋友们的经验,既然来了,也应该去看看。
在京都计划待了四天,并没有过多的期待;除了一些众所周知的景点,例如清水寺,花间小径,伏见稻荷大社等等之外,就是一些寺院和古迹了。本人对佛教各个宗派也不甚了解,可能和其他人一样对于枯山水带来的禅意有一种莫名的向往,由此便又找了几个以枯山水知名的寺庙。正逢是圣诞节,起初是想躲避东京欢庆的人潮,才想到来京都寻几天清静。相比之下京都无论是从城市规模还是城市的生活节奏都和东京截然不同。走在京都城里的古朴街道上更有一种时光交错之感;与穿行在北京的胡同里有种相似的感觉,多为两三层的小楼,有的古色古香,也有的可以看出是略微现代的小楼;街道很窄,只容得下机动车单行,行人和自行车从容的在小径里穿梭;当然还有拖着行李箱,满眼困惑寻找旅店的游客们。街角偶尔慢慢探出一辆Kei car,敦实的造型,行驶在窄小的街道中略有中局促之感。临近正午十分,街边的店铺纷纷开门营业,整个城市开始苏醒。寿司店的师傅开始挂上门口的布帘,开始一天的工作。沐浴在阳光里的城市角落,老旧的店面和斑驳的木质招牌;喧嚣的车马声仿佛在很远处。
大多数在京都的时光都是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街道上溜达。城市不大,不一会儿便能走到鸭川,只是此时此季草木皆是一派萧索,鸭川的景色也略微显得凄凉。夜灯初上时分,沿着鸭川边的先斗町小径徜徉,各式各色的酒馆餐厅,街道在灯笼的映衬下显得繁华;流连忘返的食客酒客,当然还有游客;幸运的话迎面走来三两艺伎,身着和服,蹑着脚步,袅袅婷婷。偶尔和行人对视,则侧首掩面,快步匆匆走过。能想象着大概百年以前的京都,是否也是同一番场景?
之前被几位朋友提醒日本的圣诞节大餐是吃肯德基,我和朋友这次也没有落俗套,决定在平安夜晚上品尝一下日本风味的肯德基大餐。殊不知当晚到了肯德基才得知圣诞节特供的套餐桶是要提前预约的,当晚领取的人早已拍成了长队, 无奈之余,发现圣诞当天还有其他选择的单份套餐,于是和朋友两人点了两份。

坐下边吃边聊,在美国生活了将近十年的朋友,拿起套餐里一个类似甜甜圈一样的食物,推荐我尝一尝这个”Biscuit”。着实令我感到惊讶,在我看来此物大概是介于Bagel和scone之间的一种存在,但断然想不出会称之为Biscuit…朋友说这个是美国早餐常吃的玩意儿,经常和枫糖一起搭配着吃。我半信半疑的扯了一小块,口感好似软的bagel,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味道。忽然抬起头发现,前来肯德基吃晚餐的人已经排上了大长队,我俩遍打趣道这番又“赢麻了”。

在京都的四天,虽然对まつ鍋,焼き割烹,或者焼肉最感兴趣,不过还是认真尝试了一次怀石料理。京都以豆腐料理最为出名,在酒店的推荐下尝试了鸭川边上的豆水楼。精致的七八道小菜,外加温水浴中的豆腐,口感顺滑,带有微微的甜而尝不到一丝豆腥。不过毕竟是豆腐,可能食肉习惯的我还是不怎么提得起兴致来。也许素食的朋友会觉得更得意吧。

豆水楼的窗外可以直接看到著名的鸭川,窗外延伸出纳凉床,夏天搭上桌子,可供食客在户外用餐。看着鸭川岸边的纳凉床,不由得想想在这里,夏天的傍晚,三两朋友一起。几碟小菜,一壶清酒,吹着和煦的晚风,沉醉在这样迷人的夏日夜晚。只可惜照照镜子里面自己肚腩,才恍然醒悟青春不再。

另外此行在京都,出了走路之外做的最多的事怕就是逛寺庙了。大大小小算下来,大概有拜访了七八间寺庙。其中也有一天逛到四间的特种兵拜佛的壮举。这之中大概印象最深的是大本山东福寺,西本愿寺以及三十三间堂。东福寺的曲径通幽,尤其是通天桥,在红叶季的景色是十分出名的。只是我们在京都的时间已经是刚刚过了红叶季,没有看到红叶季的盛景。反倒是干枯的枝叶带来的萧索,有一种寺院的禅意。让我想起无数个类似这样的在北京的冬天,找一个下午坐公车从学校到颐和园,晴朗和煦的阳光透射在千柱廊,湖畔的星星点点的乌鸦,就这样可以一直待到傍晚。东福寺的游客并不是很多,庭院的枯山水以方格为主题,大殿古朴而庄重,由于游客不多,在殿前的时候并没有一种要“赶快拜拜给后面排队的人让位”的压迫感,稍微站的久一点,心境便能平和下来。在这其中三门的真实观感尤为震撼,是日本现存最古老的禅宗样山门;在大殿东面兀自矗立着,见证着长达六百多年的过往。

除此之外,西本愿寺也是比较喜欢的一处寺院,同样大概是因为人不多。本来是计划的到寺对面的薰玉堂买线香的,顺便到西本愿寺转转。脱了鞋子进大殿,安静的坐下还听了一会儿讲经。虽然不知道是叽里咕噜说的什么,不过当作一场表演来看的,底下坐着的也都格外小心翼翼,临出门还要向大殿鞠躬,倒退着走出,轻轻把门拉上。
另外喫茶了两家咖啡,其中直咖啡是个蛮有气氛的小店。点面只有六张吧台座位,我和朋友进去的时候隔壁三个日本男人正和咖啡师有说有笑。咖啡师本人二十六七的样子,留着干净的寸头,按部就班做着手冲咖啡。对美国文化甚感兴趣,希望能够将来有机会到美国生活一段时间。他的咖啡器具精致典雅,冲出的咖啡风味却并没有太多惊喜。店家自制的奶酪蛋糕很美味,奶酪的口感比西方的奶酪蛋糕相比要更轻盈,而且甜度也适中,是这家店比较让人惊喜的方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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